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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态农业李丹散文——怀念爷爷
发布时间:2019-04-04 15:04:59 来源: 作者:李丹 点击:

转眼又到清明时节,静谧的夜晚,透过窗外,还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,遥望夜空繁星点点,思绪飘到了小时候故乡夏夜纳凉时的情景,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,爷爷穿着汗衫,扇着扇子躺在摇椅上,孩子们拿着冰棒,追赶嬉闹,端来的冰镇西瓜更是让一家人开心的不亦乐乎……这些幸福甜蜜情景永远定格在记忆里,小心翼翼收藏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翻着手机相册里有关爷爷的照片、视频、日记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打开笔记本,流着泪默默的怀念那个曾经牵着我在风中疾步如飞的爷爷。

爷爷生性耿直,不善言谈,待人和善诚朴,为了生计,在他20岁时就带着奶奶从老家河南孟津漂泊至白水365bet,那时候才来没有户口,日子过得清贫,他就一边在矿上上班,一边接一些灵活,爷爷的电焊技术受到矿区的一致好评,也成了矿上有名的电焊大拿,爷爷是个爱钻研的人,经他焊接的钢板炉子、衣架、脸盆架无比精致,将电焊氧焊技术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
爷爷是个勤劳的人,为了贴补家用,他承包了两亩果园,从培育幼苗、疏花、施肥、浇地、除草、打药,每个环节从不含糊,爷爷总会留一片空地种上我们爱吃的葡萄,每到成熟的季节,爷爷都会用他宽大粗糙的双手捧着果实欣喜地递到我们跟前,我和三叔、弟弟一边吃一边抢,满嘴的葡萄汁一脸的满足,爷爷也养过狗,养过兔子,给这些小动物焊接笼子,然后刷上漂亮的颜色……样样都做的尽善尽美。

爷爷是个心思细腻的人。床前放着有些泛黄的记事本,里面记录了家里所有成员的出生时辰、属相,“李春雨出生于一九九二年春天二月十三,那天下着细雨,起名春雨,一年四季在于春,春雨贵如油”,字里行间透漏着他对家人真挚的爱。爷爷的流水账本更是细的惊人,生活中每一元钱都能找到归处,每天打多少胰岛素,吃多少饭……都清晰记录下来,奶奶爱忘事,爷爷就在厨房贴着一张温馨提示的纸条,写着“做完饭记得关火!”

爷爷是个节俭又爱干净的人。印象中他总是穿着几个儿子从部队退伍回来的旧军装。一顶军用帽子,一条军用裤子,一双军用胶鞋,这样的配置几十年不变,还经常叨念着衣服能穿就行,我“不讲究”,爷爷爱干净,家里的老式钢管床、大立柜、木箱子等陈设,总是收拾的整洁明朗,旧衣服也要整理的干干净净,这样的节俭已经在爷爷的骨子里根深蒂固。

2019年的春节,爷爷病了,因为病痛的折磨,爷爷把自己关在房子里,我们就采用最传统的方式给爷爷拜年,我们小心翼翼来到爷爷房间,奶奶坐在爷爷身后用身体撑着毫无力气的爷爷,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说:“咱坐起来吧,你看孩子们来给你拜年了!”大家依次来到爷爷奶奶床前,磕头拜年,爷爷费力地坐起来用力点了点头说:“好!”磕完头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了。因癌症晚期压迫声带发不出声音,弥留之际他有很多话想说,一次次艰难地张口,总是无语而终,最后的时刻,奶奶给爷爷整理好衣衫,摸着爷爷的脸说:“毛立,我给你再下碗你最爱吃的汤面条吧!”那一刻爷爷已经不能说话了,但他那双对生命渴望的眼神,对亲人的留恋和不舍,化成了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2019年3月5日17点30分,爷爷在和病痛抗争95天后,终于筋疲力尽的走了,从此长眠故土。

偶尔夜里梦回小时候,爷爷坐在门前,跟我玩老师同学的角色扮演,他是学生,我是老师,不认真听讲时用教棍乘机打一下爷爷,揪一下他的大耳朵,心里偷乐。不开心时,爷爷把我驮在肩上,对着镜子说“背背卖肉肉……”,我就立刻高兴起来。

韩寒说过一句话:“对于死,我一直是这么觉得,他们并没有离开世界,他们只是离开了人间。他们一定和我们分享着同一个世界,用不同的生命模样。” 有时我真的还能依稀可见爷爷忙碌的身影,依稀听见爷爷爽朗的笑声,他离我们很近,又仿佛很远。活着的人,总是在身边亲人病重、至亲离去时才开始直面生死,理解生命的意义。

爷爷一生朴实无华,他对我们的爱深沉厚重,多想爷爷还能像小时候一样驮我在肩上,带我再看看天边美丽的云朵。仰望星空,爷爷似乎就在不远处,他看着我们,守护着我们。(作者单位:生态农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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